曼谷傍晚，市郊那家7-11门口挂着褪色的蓝色招牌，冷气从自动门缝里往外冒，混着街边烤串的油烟味。柜台后面那白净稍胖的小伙正低头理货，黑色工服领口敞着，锁骨上一点薄汗。他纹过的眉挑得细，猩红唇味儿抿着，一抬头冲我笑了一下，眼角那颗小痣动了动。

他拄着拐杖从柜台后头挪出来，右腿那截白绷带裹得严实，裤管挽到膝盖上头，走一步拐杖点一下地，左脚踩在拖鞋里——不对，是那双黑色绒面浅口女鞋，肉色玻璃丝袜裹着，脚背白得发亮，脚趾在丝袜里微微蜷着，踩一步鞋跟晃一下。

他领我走街后头那条小巷，路灯坏了两盏，剩一盏黄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。他走得不快，拐杖点地的声音一晃一晃，出租屋在巷子尽头，铁皮门，推开一股潮气。屋里就一张床，一台旧风扇转着，墙上贴着几张从杂志上剪下来的画。他把拐杖靠在床边，慢慢坐下，右腿那截绷带搁在床沿外头，左脚搭上另一只膝盖，丝袜脚背对着我。

他抬眼看我

屋里风扇转着头，吹过来的风是温的，带着铁皮屋顶晒了一天攒下的热。那股味就散在风里，说不上冲，就是贴着我鼻子，跟他工服领口那点汗、绷带底下那层药味儿、还有左脚那只鞋里捂了一天的丝袜脚，全搅在一块儿。我把鼻子凑过去深吸了一口，他看我，猩红唇味儿抿了一下，笑没笑出来。他左脚从膝盖上放下来，鞋跟磕了下床沿，没脱。丝袜裹着的那只脚背对着我，白得发亮，脚趾隔着那层玻璃丝往回收了收。他手撑着床往后挪了挪，右腿那截绷带蹭着床单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眉毛皱起来，又松开。

风扇转过去，灯晃了一下。他低头看自己那只丝袜脚，又抬眼看我。

他伸手，把左脚往我那边送了送，鞋尖点在我膝盖上，轻轻蹭了一下。

工服领口敞着，锁骨那片薄汗让灯照着，亮亮的。

风扇还在转，灯一晃一晃。他闭着眼，睫毛压着下眼睑，唇味儿抿成一条线。我把他工服往上掀，他抬手配合，黑色布料从肩上滑下来，堆在他腰后头。底下那件小号乳罩是浅灰的，细带子勒进肩窝，我解开后背那个扣，带子松了，他胸口那两片白而平的地方露出来，一点汗光，跟刚才锁骨那片连成一片。他呼吸慢下来，胸口跟着轻轻起伏。

我搀住他胳膊，他手撑上墙，拐杖没拿，就用一条好腿加那截伤腿，一步一挪。右脚那截绷带蹭着地板，左脚那只丝袜鞋拖在地上，鞋跟在地板上划出两道浅痕。挪到床边，他手撑着床沿坐下，喘了一口，抬下巴示意我坐。

我在他旁边坐下，床垫塌下去一块，他整个人往我这边偏了偏。他侧过身，手搭上我膝盖，指尖凉凉的。

风扇转过来，把他身上那股味又扇过来一遍，汗、体味、绷带底下那点药，还有他左脚鞋里那点丝袜脚的气，全混在一起。

他坐在我旁边，右腿那截白绷带从裤管里伸出来，搁在床沿上，脚掌那部分裹得鼓鼓的，脚趾的形状在绷带底下隐约顶出几个小包。左脚那只没伤的，丝袜裹着，肉色玻璃底下脚背白得发亮，脚趾圆圆的，鞋跟踩着床沿，晃了一下没掉。一条腿伤成那样，一条腿又那么白净，摆在一块儿，看着就让人心里发软。

他手搭在我膝盖上，指尖凉，掌心那点薄汗蹭在我裤子上。他侧着脸看我，纹过的眉挑着，猩红唇味儿抿了抿，那颗小痣在灯底下动了一下。

他往我这边又靠了靠，肩膀贴上我的胳膊，整个人都轻，靠过来的时候没什么分量。右腿那截绷带碰到我腿侧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皱了皱，没挪开。

风扇吹过来，把他身上那股味扇过来，汗、体味、药味儿、丝袜脚，全贴着我。

他低头，看了一眼自己那条伤腿，又抬眼看我，没说话。

他手撑上床沿，屁股往后挪了挪，腾出点地方，两只手抓着裤腰往下褪。西裤是黑色的，料子薄，褪到膝盖那儿卡了一下——右腿那截绷带裹得鼓，裤管过不去。他皱着眉拽了两下，干脆先把右脚那块绕过去，裤子才滑到脚踝，堆在床边。他喘了口气，手撑在腰后，往后靠。

左脚那只，他手指勾住丝袜脚踝那儿，慢慢往下卷。玻璃丝从脚背上滑下来，绷着的皮肉一点点松开，卷成一团褪到脚跟，他脚趾一勾，整只丝袜脱下来，甩在床角。

那只脚就这么光着搁在床沿上。让鞋和丝袜捂了一天，脚背白得发惨，一点血色没有，脚心那层皮皱巴巴的，汗渍在脚趾缝里积着，脚弓那儿一道深沟。味一下子散开来，浓，贴着我鼻子，跟他身上那点体味、绷带底下的药味儿混在一块儿。

他低头看自己那只脚，脚趾并了并，又松开。抬眼看我，猩红唇味儿抿了一下。

风扇转过来，把那点味扇得满屋子都是。

他手往后撑着床，腰塌下去，蕾丝内裤那条细边勒在髋骨上，我手指一勾就褪到膝盖，再往下，绕过右脚那截绷带，整条堆在脚踝边。他下头那点软的就露出来，拇指大小，缩在耻骨上头那片薄毛里，刚才还贴着腿根，这会儿离了布，让风扇一吹，不自觉缩了一下，又颤了一下，龟头那点小口慢慢渗出一小滴浊的，亮亮地挂在那儿，顺着往下淌了半寸，沾在毛上。

他低头看自己，又抬眼看我，眉挑了一下，猩红唇味儿绷着，没笑。撑着床的那只手攥了下床单，攥出几道褶。

风扇转过来。他左脚那只光脚在床沿上蜷了下脚趾，脚心那层皱皮跟着动了动。

他腰往上挺了一点，又歇下去，像撑不住。

我低头含进去，那点软的就贴在我舌面上，小，温的，龟头那点浊的化在我嘴里，一股咸腥。他喉咙里那声从胸腔底下挤出来，压着，闷着，低得像兽吼，跟他那张白净的脸、那支红唇味儿全对不上。声线是雄的，浑的，从嗓子眼往外滚，滚到一半又咽回去，变成喘。

他手抓住我后脑，指头插进头发里，没使劲，就是抓着。腰不受控地往上顶了一下，顶到我上颚，又缩回去，喘得更沉。

右脚那截绷带蹭着床单，他往我这边挪了半寸，左腿膝盖弯起来，那只光脚蹬在床沿上，脚趾抠着床单，脚背绷出一道筋。

风扇转过去，把他身上那股味扇下来，罩着我俩。他低头看我，眉皱着，红唇味儿让喘气吹得散开一点。

他右腿那截绷带从床沿抬起来，慢，抖，搭到我后背上，不重，就搁着，脚掌那截鼓鼓的顶着我的脊梁。他喘着把我脑袋往下按了按，左脚从床沿收回来，脚趾先探进我嘴沿，跟着整只脚背塞进来，脚心那层皱皮贴着我舌面，脚趾缝里的汗味、捂了一天的酸味，全化在嘴里，浓得发苦。

他腰跟着我舔的节奏往上送，一下一下，那点软的在嘴里慢慢硬起来，龟头抵着我上颚。他喉咙里那声低吼压不住了，从胸腔往外滚，浑的，闷的，跟风扇声搅一块儿。

搭在我背上的伤腿跟着抖，绷带蹭着我衣服，他“嘶”了一声，眉头拧起来，腿没收回去。手在我头发里攥紧了，指节发白。

他低头看我，红唇味儿让喘气吹得散开，嘴角那点红晕到下巴上。脚趾在我嘴里蜷了一下。

我抬头，他脸整个拧着，纹过的眉挤到一块儿，猩红唇味儿让喘气吹得散开，嘴角口子龇着，牙咬着下唇，鼻翼一扇一扇。搭在我背上的那条伤腿抖得厉害，绷带底下那块鼓的跟着一起颤，脚掌那截缩了一下又伸开，蹭着我后背。

他手还在我头发里攥着，攥得紧，指节白，人却往后靠，撑床那只手打滑，整个人往下溜了半寸，床垫跟着塌下去。喉咙里那声低吼断了，变成“嘶——”，从牙缝里漏出来。

左脚还塞在我嘴里，脚趾扣着我上颚，脚心发潮。他低头看我，眼睛让灯晃得眯起来，红唇味儿抿了下，又松开，喘。

风扇转过去。他伤腿抖了两下，慢慢从我背上滑下来，搁回床沿，脚掌刚一挨着床，又“嘶”了一声。

我把他两条腿掰开，右腿那截绷带跟着扯了一下，他疼得直抽气，腰往上拱。我压上去硬往里突，他底下没湿，干涩得很，我刚进去一截他就绷紧了，疼得“哇”一声叫出来，声音劈了，跟他平时那口浑厚嗓子全不一样，尖的，哑的。

他手从我头发里松开，一把抓住我胳膊，指甲抠进去。伤腿在床边蹬了一下，绷带蹭着床单，脚趾绷直。脸整个白了，猩红唇味儿咬在牙上，下唇那道口子渗出血丝。

他喘着，胸口起伏，人往后缩，床垫跟着凹。喉咙里那声惨叫咽回去，变成断断续续的哼，跟风扇声搅在一块儿。

他抬眼看我，眼睛湿了，红唇味儿散开，嘴角那点血色淌到下巴。手还攥着我胳膊，没松。

我抽一下，他整个人就弹一下，眼睛翻上去，只剩眼白，猩红唇味儿咬烂了，嘴角那道口子血混着口水往下淌。浑身绷紧又松，绷紧又松，像让电打了一样，伤腿在床边一下一下蹬，绷带蹭得起了毛边。下头那点浊的，一股一股往外渗，顺着毛往下淌，滴在床单上，洇开一小片。

他嘴咧着，惨叫从嗓子眼往外挤，一声比一声哑，最后剩点气音，跟风扇转的声混一块儿。手从我胳膊上滑下去，攥住床单，攥得指节发白，又松开。

他腰往上拱了一下，又塌下去，喘得胸口一鼓一鼓。翻上去的眼白慢慢落回来，瞳孔散着，对上我，又滑开。嘴角那点血淌到下巴尖，滴在锁骨上。

左脚那只光脚在床沿上蜷了蜷，脚趾松开，脚背那道筋还绷着。风扇转过去，把他身上那股味扇得满屋子都是。

我抽到最后一下，他腰猛地一塌，底下那点松了，淡黄的汁水顺着股缝往下淌，滴在床单上，洇开一小圈，腥臊味混着他脚上那股味、绷带底下的药味儿味，一块儿往鼻子里钻。他整个人趴下去，脸埋进枕头里，喘得断断续续，猩红唇味儿蹭得枕套上一道红印。

伤腿从床边滑下来，垂着，绷带蹭着床沿，脚趾搭在地板上，没动。手还攥着床单，攥松了，指头摊着。

他侧过脸，从枕头里露出半张，眼睛湿的，红唇味儿全花了，嘴角那道口子结了点痂。喉咙里那声哼咽下去，只剩喘。

风扇转过来，把那点腥臊扇得满床都是。他腿根那儿还在滴，一滴，又一滴。

他趴着没动，喘得肩胛一鼓一鼓，汗把后背那层薄皮泡得发亮。我手摸到他右腿那截绷带，一圈一圈往下解，纱布跟伤口粘着，我扯一下他就“嘶”一声，腿跟着抽，没力气躲。底下那截露出来，皮是白的，一道旧疤斜着穿过膝盖，边上还有几处没长好的，泛红，渗着点水。

他侧过脸看我，眼睛半睁，红唇味儿蹭光了，嘴唇干得起皮。手在床单上抓了一下，没抓住，滑下去。

风扇转过去。他腿根那儿又滴了一滴，落在刚解下来的纱布上，洇开。

左腿蜷了蜷，光脚在地板上蹭了半寸，停住。喘声低了，闷在枕头里。

他把脸埋回枕头，肩膀一抖一抖，哭声闷在里头，断断续续，跟小狗哼似的，跟他平时那副浑厚嗓子全搭不上。右腿那截露着，奶白，没血色，皮薄得能看见底下青的血管，膝盖那道旧疤斜着划过去，腿肚子软塌塌的，一点肉感没有。脚丫子那股味，捂了一整天，混着药味儿，直往上冲，冲得人太阳穴发胀。

他手在枕头边上摸，摸到床单，攥住，又松开，指头没劲。左腿蜷起来，光脚往回收了半寸，缩到另一条腿后头，像要藏，藏不住。

我手搭在他那截伤腿上，皮是凉的，软的，一按一个坑。他整个人绷了一下，哭声拔高又压下去。风扇转过去，把他脚上那股味扇得满屋子都是。

他侧过脸，从枕头缝里露出半只眼，红的，肿的，看我，又滑开，盯住墙。